原湘湘和裴玉珠分别后,一路从后山小路而下,本想去柳折舟那里和他商量商量。
等她回过神来时,双脚已然不听使唤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柳折舟此人绝不简单,深藏不露。
原湘湘思索再三,还是决定缓上一缓,不能什么都说出来。
如果说玄同是内奸,那柳折舟又怎会知道?他和玄同又是什么关系?她三步并做两步,速速来到门前,可当她准备推门而入,手指轻触门边时,却浑然滞住了身体——她隐约觉得门内暗藏一股异样的气息。
“不像是熟悉的味道。
”她眉头皱起思索着。
这种感觉让她警觉起来:此时早已过了寺中僧人的休息时间,到底何人会半夜潜伏?究竟有何用意?一时之间,她心头突跳:是被盯上了!右手悄悄伸向身后,虽然心膛如擂鼓,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,照旧伸手,推门,迈步。
月光从门框倾泻而入,照亮眼中方寸,所见与离去时无异,室内昏暗寂静,不似人间。
“此人,不比我弱。
”原湘湘凝眉屏息。
踏进房门后,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屋内有异,但却不知藏身何处。
她缓步前移,刚绕过屏风,从床帘的阴影里便飞出一个白色的影子,而那影子竟是毫不留情,掌刀带起风声呼啸,雪粉四散,劈向原湘湘面门!她登时一个下腰,弯身如虹,白色影子的手指与她的鼻尖擦过。
一招偷袭未成,这个白衣人又朝下妄图一掌使她毙命,而原湘湘则趁着下腰的力量跨坐在地面上,见又一掌劈来,便顺势一个旋起,借力一脚踢向白衣人的一掌。
来人身形高挑,一身白衣飘飘,斗笠白纱覆面,无法得见真容,此间打扮不是鬼观音又是谁?!她不解!白衣人依旧穷追不舍,大有不灭口不收手之心,仍旧不断出掌,掌掌直击要害,虽然都被原湘湘躲开,可她却并不轻松。
原湘湘心知对方不比自己差,而且自己内力被封,只好就近将一把木椅踢向白衣人,借着白衣人的目光被挡住的瞬间,运气踏步,飘出门外,直接跃向房顶。
只是她刚逃走没多远,还未来得及抬手擦干净嘴角的血迹,就看见那白衣人一路紧紧追来。
那人手刀劈出,掌风凌厉,力量浑厚,原湘湘躲闪不及。
“唔————咳!!”她猛然吐出一大口鲜血,虽然没被一击毙命,却也被那白衣人推出数丈,脚下也带起了接连破碎的瓦片,如秋风扫过落叶,片片凋零。
那白衣人并没有立即追上来,只是几丈之外遥遥观望着原湘湘。
不多时,在屋顶的残瓦砾片里,原湘湘又缓缓站了起来。
她突然想到,这里是女侠士们居住的西厢房,但只有寥寥数人,如果逃到东厢房就能惊起众人的话……人多,或许才能救命。
不过,对方似乎是看出了原湘湘在打什么主意,白衣人见原湘湘还未断气,当即脚下一踏,飞身跃至原湘湘面前!白衣人接下来的每一掌每一脚都是以困住她的行动为目标,不给她机会抽身,既然不能一掌毙命,那便死耗着到力竭。
不能死在这里!脑袋越发昏沉,但手上动作却不曾减缓,她趁空划出一刀!白衣人显然没料到原湘湘身上还藏有利器,显然停顿了一下。
原湘湘眼见得了机会,千钧一发之际,刃锋一转,刺向白衣人面前的白纱。
只是,那白衣人显然更占上风,只见白衣人手里一掌推出,原湘湘便霎时间偏了方向。